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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mww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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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闻蝉鸣声  

2008-09-30 20:37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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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,走在乡村的林荫路上,近午时分的阳光投射在路旁浓郁的树荫上。在和风吹拂下,翠绿的叶片上跳跃着金色的光芒。一部分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掉在地上,画出一个个忽隐忽现的光斑,展示着生命的色彩与灵动。

骤然间,头上响起蝉的高声鸣叫。仰头望去,一只黑色的蝉正吸在头顶的树枝上扯着嗓子快乐的歌唱。久违的蝉鸣声,就像久远的童年那样熟悉而又亲切。

这个季节,正是当年我们捕捉蝉的美好时光。当午休后出去做工的大人们刚迈出家门口,我们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起来,压抑了一个中午的调皮劲儿就像被挤压的弹簧一样特别有张力。窗外,风中的树叶犹如挥动的小手向我们发出亲切召唤,而那蝉声高低起伏,如同涨潮时的海浪不时骚扰我们敏感的脚心。扛起藏在角落里的自制网兜,相互呼唤着名字奔走在刺目的烈日之下。

网兜其实很简单,在山上砍一根竹竿,用铅丝扎成一个圆环,套在透明的圆筒状塑料袋口,把袋口撑紧,然后把铅丝的另一头缠绕在竹竿的上端,一个绝好的捕蝉工具就大功告成了。

天气越热,蝉就叫得越欢。蝉虽然凭借树叶或树干做掩护,但是只要循声找去,很快就能锁定目标。杨树、柳树都是蝉最喜欢的树,一棵树上往往爬了好几只蝉,有的停在粗大的树干上,有的在藏细细的树叉上,有的甚至抱着细长的柳枝随风荡秋千。

小心翼翼地举起网兜,轻轻地靠近它,然后瞅准目标猛地罩过去。蝉受到惊吓,就跌进了网兜里,仰面朝天,扑扇翅膀着却无法翻身,更谈不上逃跑,徒劳地挣扎着,任由你慢慢到把网兜放低,用手指捏住它,装进大口瓶里。

蝉体长约4厘米,全身乌黑发亮,而翅膀却无色透明,犹如一层薄纱。为防止蝉逃跑,我们常常把它的翅膀撕掉一半,这样,你松开手,它扑腾几下就掉在了地上。

记忆中,雌性的蝉比较娇小,而雄性的蝉要强壮一些,尤其是腹部比较粗壮。用手指轻轻地在雌蝉的腹部挠几下,它就会叫起来,而雄蝉任你怎么挠都没用。虽然手中的蝉可以随时让它鸣叫,但是总感觉不如它在树上时那么婉转、那么清脆。为了让它快乐地歌唱,我也曾把一只没折断翅膀的蝉用一条棉线拴住后绑在一棵小树上。可当我第二天去看的时候,蝉连同棉线都不见了影踪。或许,它自己挣脱束缚以后飞走了,或许是被馋嘴的小鸡当了腹中餐。不过,听它快乐地唱歌而又在掌握之中的梦想却终究没能实现。

那时,我很是惊讶,那么瘦小的身躯,居然能奏出如此嘹亮的声响。后来,从书本上知道,蝉的生命及其短暂,黑暗中四年的漫长煎熬,历尽劫难,才换回月余的歌唱生涯。也许正是因为生命的来之不易而又极其有限,所以它要抓住转瞬即逝的光阴,不知疲倦地振翅而歌,尽情地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存在,诉说着生命的快乐。它们将最美丽的歌喉奉献给了枯燥的夏日,也把自己烙印在人们心灵的最深处。虽然蝉无缘体味四季轮回的完整和妙趣,但它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它美丽透明的翅翼能够在枝头自由舒展,在于它婉转动人的歌喉能够在山间尽情吟唱,向人们诉说生命的存在与快乐。蝉的一生都在不懈地追求那种自在高歌的境界,即使当它在地下时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享受阳光雨露的滋润,是否能够完成这样的一个生命历程。

那时,因为有父母在一旁监视,有时不得不闭着眼睛装作睡觉。中午时分,蝉在枝头酣畅淋漓地欢唱,时而铿锵激越,时而明快轻灵,时而舒缓婉转,连忙不绝的音乐在林间回旋荡漾,就像一场交响音乐会。我时常会在美妙的音乐声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。就这样,悠扬而热烈的蝉声伴随我度过了如许原本酷热难耐的夏天。不经意间,儿时的伙伴都已经快乐地长大。

当秋风吹起,在某个早晨,你从梦中醒来,你会发觉蝉声已经戛然而止,它完成了一次生命的绝唱,淡然退出了这个曾经生活过留恋过的舞台。就像童年的快乐,以及儿时的玩伴,都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了。只有在午夜梦回,那些蝉鸣声,还有童年的欢笑声,似乎还响彻在耳畔。

此刻,远处近处的蝉鸣声,忽远忽近,时断时续,此起彼伏,我凝神静听,极力想听懂歌声中的喜乐与哀愁,但我终究没能领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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