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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儿 初 生  

2013-08-10 10:40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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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年底的时候,我陪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去医院作最后一次检查。医生说,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,需要马上施行剖腹产。虽然很多人都曾劝说,自然分娩的孩子抵抗力强,但现在,为了母子的平安健康,谁敢去冒这个险?于是,就在一张张似懂非懂的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大名,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医生。没过多久——还没体验到小说中所描绘的那种等待的漫长与煎熬,医生就把孩子抱出来了,还一边说着:“是一个大胖儿子!”这又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之外,做B超的时候曾经问过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,医生总是缄口不语。亲朋好友中有些“过来人”便说:“凡是不肯告诉你的,多半是女孩!”因而,脑子里便一直想着是个女儿。

这以后,碰到熟人,便会有人问起“儿子像谁啊、有多重啊”等之类的问题。我笑着说:“现在还看不出像谁,反正除了单眼皮以外,我的缺点他都没有。”

的确,或许是我识别人的本领特别差,在我看来,婴儿都是差不多的,都是白白胖胖的,眼睛大大的,睫毛长长的。都还没满月呢,哪能看出鼻子像谁,耳朵像谁,嘴巴像谁,除非是这孩子和父母一样,长得特有个性。况且,俗话说得好:“儿大十八变。”还不知将来变成什么模样呢?

现在的婴儿,或许是准妈妈的营养好,出生时除了没长牙齿和眉毛外(睫毛在出生后几天长出),其余和大孩子一样,该长的也都已长齐。会打喷嚏,会打哈欠,吃饱了还会打嗝。所不同的是,为了抱着方便,必须给他打上“蜡烛包”;怕他把手一直缩到衣服里面去,还要在上臂那儿用绳子扎住,因而,民间戏称那些手脚特别好动的孩子说:“你父母没有把你的手绑过呀。”

婴儿的表情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,瞬息万变。你看他一会儿扭动脖子,一会儿紧蹙眉头,一会儿又睁只眼闭只眼。打瞌睡的时候,眼珠子会滴溜溜地转,仿佛因为生气而用眼睛在“白”你。有时上嘴唇翘起来,嘴巴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;有时,下嘴唇深深地凹进去,似乎要把它藏起来,下巴上的肉微微突起,就像猫脚上的肉垫;有时把嘴唇聚成O形,如同浮出水面争食的金鱼,又像屋檐下嗷嗷待哺的乳燕。有时候他也会没事偷着乐,一个人没来由地咧开嘴笑起来,倒有些像笑口常开的弥勒佛。当然,最多的表情还要数哭闹。饿了要哭,睡醒了要哭,尿布湿了更要哭。哭起来小脚直蹬,眼泪直淌,声震长空,我们戏称他是“伤心太平洋里的一只鱼”。

婴儿的表情变幻莫测、难以捉摸,上了年纪的人就说,这是床公床婆在逗引他,跟他说话呢。不过,婴儿的表情都是天真的、无邪的,不带一丝虚伪和做作的。

对婴儿来说,感到最满足的应该是吃饱后和洗完澡后。饥饿的时候,你若是用手指碰碰他的嘴角,他就会像饿狼扑食一样地扑过来,把你的手指含在嘴里拼命吮吸,似乎有人要和他争夺,呼哧呼哧直喘气。这时,如果给他喂食,他就会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吃饱了以后,他通常会用舌尖舔舔嘴唇,然后一动不动地出神片刻,仿佛在细细回味。过一会儿,他还会露出甜甜的笑容。洗澡的时候,他也会非常乖巧,静静地躺着任你摆布。尽管是在严寒的冬天,他也只是把双脚缩起来,交叉着叠在一起。这时他一定非常舒服,眼睛左顾右盼,小手高高举起。有时他还会给你撒一泡尿,在你刚换好的衣服上画一张“地图”。你又好气又好笑,他却嘴角一牵,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(当然,这时你还听不到他的笑声,但他一定这样在笑,恶作剧般的坏笑)

有了孩子,你就再也不用为打发无聊的时光而发愁了。他一天至少要吃六七次,你就要不时地给他洗奶瓶,冲奶粉,同时,他一天至少还要拉上十多次,你就要经常地给他换尿布,洗尿布。最烦人的还是晚上,你已经上下眼皮直打架,他却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,甚至是不停地哭闹;半夜里,你睡得正香,他却又闹起了“夜半歌声”。

当然,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孩子生病的时候,我们就碰到过一回。无缘无故的,体温就窜到了39度。医生测量了一下,就给他输液,针头扎了好几下才扎进,他就撕心裂肺般地号叫起来。这时真可以说是扎在孩子头上疼在大人心里,我倒还好,妻子却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。现在虽说医疗设备先进了,一次输液后,针头及一截输液管仍留在头上,不需要输液一次扎一次,但针头偶尔还是会滑出来,于是就要开辟新的“战场”。这样,两三天后,孩子的头就变得和绿茵场上的罗纳尔多一样了。

有人说,未满月的婴儿不能多抱,否则以后就难以放手了,可听他哭得惊天动地、柔肠寸断,你又怎么忍心让他独自痛哭流涕,独自承受悲伤呢?于是,抛开一切杂念与事务,把他抱在怀里,轻轻拍打,低声安慰,只要他能化悲痛为快乐,哪管他那么多束缚。我想,天下的父母大概都有这一同感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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